| zhi's profile秋天的歌唱PhotosBlogLists | Help |
Where on earth is DISTRICT 9?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它如果在,那么在哪里;如果不在,那么皆大欢喜。又或者它不在,也无处不在,但这毫无意义。 若是善良一点,相信地球上真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人类和外星人一起吃河蟹——那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归根结底,《第九区》就是一个皆大欢喜的故事。 虽然充满了反讽、寂寞乃至死亡,但最后依然“皆大欢喜”。我原是怀着悲怆来等待男主角威库斯的谢世的,或者外星人灭亡。但这两件事都没发生。 照这样看来,不久或许会冒出一部电影告诉我们——不明真相的群众被别有用心的坏人利用,结果却“皆大欢喜”。
说它“皆大欢喜”是有原因的,其中自然包含:龙虾们找回了母舰;人类扫除了叛徒;约翰内斯堡归复了平静……等等等等。有如此美好的结局,若还不算“皆大欢喜”,那这世上怕就没有喜剧了。 何况威库斯前倨后恭的表演的确充满了喜剧天赋——而且“高斯步枪”足够卖力,人形机架气势十足。
假如——假的如果——假如没有外星人的污染,那么威库斯最终会怎样? 仗势欺人,自作聪明,前倨后恭,最后扬长而去?
对这种态度我们知之甚详,甚至得心应手。不过里面潜藏着一个可怕的“如果”。这些虚张声势的行动,全部基于威库斯是“人类”这一事实。他所仰仗的无非是人类的力量,而并非自己本身。因此,他失去了“人类”这一身份后,就同时失去了所有的东西。唯独根植于心中的“傲慢与偏见”不变——即使失去了人类的外表,他依然把外星人当做可以肆意虐待的低等生物,稍不如意便拳打脚踢。
曾经读过一些科幻小说,当中也有担任人类和外星人交涉的普通人。开始时,他们大多意气风发。后来,逐渐被当做“另一种人”,不为双方所容,于是纷纷用枪崩掉了自己的脑袋。 我疑心,即使没有受到污染,威库斯的命运也不会改变——根植于心中的“傲慢与偏见”,最终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污染他,把他变成一个同样的“非人”。这个过程可以称作“一个人在陌生群体中的异化”。有这样一个细节,在刚刚受到感染时,他排在外星人的队伍里,形容窘迫,举止失措,这或许就是所有被异化的人的写照。 异化,在这里可以表示脱离原有群体,试图融入另一个群体的过程。如果顺利,那么进入另一个群体;如果失败,那么无路可逃。男主角在枪林弹雨中的孤独,我以为就是这种异化心态的写照。他不想变成外星人,但又无法为同胞所容,进退失据,最后,要么死掉,要么变成外星人,用前爪,折一束寂寞的花。
异化的可怕在于它毫无善恶是非,因为它来自群体的力量,而善恶是非对于一个群体是毫无意义的。对于原先的群体,他们排除了一个叛徒。对于新的群体,他们接纳了一个新人。群体不会异化,不会高兴也不会怜悯,它们只关心自己的生存,必要时连尊严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就这样,人类这个群体,为了自己的生存,毫不犹豫地把威库斯牺牲掉了,抛弃了,排除了。而外星人接纳了他。 接替他位置的,会是另一个将被异化的人,而在等待下一次异化的时候,人类把外星人赶到了“第十区”。 影片最后,留下了“三年后”的希望,如同《基督山伯爵》结尾的“等待和希望”一样。不必细究这份“希望”的希望有多大。对于一个人类的叛徒,外星人中的异类,有希望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最近翻到了安德鲁·芬伯格的《可选择的现代性》,理论看不明白,但dystopian(恶托邦)却见到了不少,现在想起来,“第九区”也可以算作一个恶托邦罢?它寄托了人类试图和外星人共存的最美好的愿望,却以最恶劣的形式收场。它代表着男主角的异化,和人类这个群体对自己生存所付出的代价。从结果上看,人类获得了完全的胜利,损失微乎其微,只有若干个体的消亡而已。而外星人也获得了胜利,它们赢得了另一片土地,和“三年后”的许诺。 那么,失败的就只有威库斯,他失去了所有不能失去的东西,包括他自己。
如果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威库斯对外星人前倨后恭的样子,那么怀着“真诚”的理念,带着“和平”的诚意,人类和外星人最后走到了一起……这个恐怕是唯一“皆大欢喜”的结局了。那么“第九区”,怕就在那“皆大欢喜”的焰火最明亮的地方罢。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zhizhi3678.spaces.live.com/blog/cns!A57ABFFEA455B241!2178.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