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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止境的八月BGM:<ハレ晴レユカイ> Artist:平野 绫 说到《漫无止境的八月》,我觉得京阿尼(Kyoto Animation)还是很厚道的,只把一个故事用八周时间讲了八遍,每一遍台词几乎完全相同,但画面各异,完完全全是“如何做动画”的范本,值得我等膜拜。然而回想那八个礼拜的噩梦,却有点不寒而栗:每周四晚上睡觉前都祈祷,“明天不要再重复了”——然后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S1看到“萌神可是重复了15532遍,你们才重复了1(2、3、4、5、6、7、8)遍就受不了了?!”,顿觉胸闷气短日月无光。
不幸的是,虽然我也没写完暑假作业,甚至还郑重地给导师去信,“申请延期提交”,但既没有去游泳,也没有参加烟花大会,而且不曾遇到过宇宙人、未来人、超能力者……所以看样子这个八月是不会像阿虚一样重复15532次了——真是不幸啊不幸。 说起暑假作业,我从来都是放在最后几天拼命追赶的。记忆里似乎曾经有过一两次提前完成的经历,那种自豪与轻松难以言表,然而更多而时候是在开学前奋笔疾书,或者想方设法“申请延期提交”。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十九个暑假我似乎没什么长进,很遗憾就是了。
长进的家伙也是有的,比如我家那只笨狗。经过一个暑假的训练,笨蛋吉终于能听懂钉宫那句“巴嘎吉”……好吧这只是梦想而已,它现在终于能看懂我的手势,然后装模作样地走两步,旋即置若罔闻地就地卧倒,目似瞑,意暇甚。 从这点上看,每天二十二点安然就寝的我和它似乎没什么区别。 【晚安】 和前十八个暑假相比,这次最大的进步就是可以在二十二点到二十四点之间睡觉了。往年不到凌晨两三点不会休息的习惯,因为年岁的增长和游戏的匮乏,以及生活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渐渐消退。睡觉前照例读一会书,不过大都是《狼与香辛料》、《凉宫》、《零之使魔》、《利伯蒂的远征》这样的轻小说——这样下去,将来势必会变成《职场指南》、《相亲宝典》、《育子心得》以及《夕阳红》…… 其实游戏还是玩了不少的,但战场从PC转移到Wii,于是时间就像最高速度的俄罗斯方块,千疮百孔。通关的游戏有胧村正(三周目)、生化危机0(一周目)和命令与征服3(两遍)。其余正在进行的还有纸片马里奥、马里奥大乱斗、塞尔达传说:黄昏公主、火焰纹章:晓之女神、生化危机:安布雷拉历代记等等——歪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日子已经有十年不曾回来了。 【音乐】 最近找到了过去学吉他时的不少乐谱,当时对五线谱还不甚熟悉,但也不懂六线谱,所以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简谱——从旋律到节奏统统乱七八糟,连名字也莫衷一是。我对于吉他和口琴的想法大概是很单纯的,于是买了古典吉他,吹着半音阶口琴。倘若“追求时尚”的话,势必怀抱民谣吉他,手持蓝调口琴,坐在高脚凳上一脸阴霾——这样看起来或许就不是“那间房子里有一个学长,关起门吹口琴,特阴森”那种程度了。 查了不少资料,才知道去年买的那个二十一块一毛五24孔半音阶口琴居然是国粹,世界各国都没有的事情在中国开花,真是让人欣慰。世界通行的标准是12、14、16孔,24孔那是因为我国地大物博,能人辈出,技艺粗糙质量低下,所以就像给小孩子的玩具钢琴一样,这只缺少了所有重要部件的半音阶口琴也只是玩具。想到还用它吹了《星之所在》,不免赧然。 随便一个Hohner或者Suzuki的12孔半音阶口琴,都要二百大洋,不是那个二十块一毛五的狼犺家伙可以匹敌的,加上忽然来了一笔不知何年何月的稿费,于是决定去买一只“真正的口琴”。历经半个月,口琴入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吹起来倒“不过尔尔”,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书】 近来重读了许多暑假才会读到的书,比如《浴血罗霄》、《三国演义》、《抗美援朝战争战例选编》、《霍桑探案集》、《鲁迅选集》、《李自成》和《福尔摩斯探案集》。暑假读书的时间只限于开机、关机、Loading的时候以及煮面条的时候,无暇去读大部头著作,所以只能读“从哪里开始都没关系”的书,这么一想颇有点对不起它们。 关于《浴血罗霄》以及另外两部小说的读后感已经在前一篇日志写过了,而除却它们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抗美援朝战争战例选编》。在1952年10月19日至11月1日的上甘岭防御战,步兵45师134团8连,以一个连的兵力(加上原9连残余,共146人),抵抗美军和伪军(嗯,李承晚“伪军”)的攻击,坚守14天,歼敌1600余名……经后方不断补充,我方共伤亡321人。 这种值得“大书特书”一笔的战例竟默默无闻,美国人知道了想必呜呼哀哉。
【未来】 明年是否还有暑假,这个问题我现在也不甚清楚。就算有,也是“明年”的暑假了。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个暑假更是如此,虽然很想做一些事情让它充满某种回忆,但其实,无论做什么,将来都会后悔罢。 说到底,未来这种东西,不就是后悔药么。 最理想的未来,大概就是早上醒来去遛狗,顺便想想中午的菜谱。吃过午饭在阳台上吹吹口琴,翻翻熟稔的老书,下午下副本或者在沙发上打游戏,晚上十点准时睡觉。
然而这种非生产性的生活只能维持到积蓄告罄,所以不过是白日的梦想而已。而且我一直疑心,真的过上了那样的日子,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厌倦,仿佛吃多了甜食,就要来一点咸菜换换口味一样。 目前最大的现实是——每天早晨起来,煎一个鸡蛋(两面煎),吃一片面包(前一天晚上让面包机做的),然后在Wii Fit上称一称体重……这一天基本上就绝望了: 已经……那么胖了吗…… 冷酷的历史和泯灭人性的英雄——《浴血罗霄》读后感及其他 BGM:……(历史需要的是压路机,不是BGM)
军人作家在国外名声如何我不知道,但在国内好歹是一个流派,地位仿佛“蜘蛛流”或者“HOT流”——那些退伍老兵叼着雪茄穿着马靴使两把宣花大斧,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如掩耳盗铃——我所知道的军旅作家大抵如此。 不过还是有一些人略带羞涩地喝一声“老帅休慌,末将来也”,言毕写一些非主流的东西,所以还有点印象。 我听说,对于国内的文学作品,最高规格的奖赏应该就是茅盾文学奖,比如《穆斯林的葬礼》、《平凡的世界》、《冬天里的春天》和《都市风流》。迄今为止,有数部军旅作品获奖,其中《浴血罗霄》怕是不甚有名一部,因为它叙述的故事不为人知,而且风格又独树一帜,于是获得了84-88年茅盾文学奖荣誉奖。 从文学水准上讲,《浴血罗霄》的故事简单有如竹篮,人物单薄好比竹篮打水。但归根结底,这是一本极为平实的书,带着军人特有的坚韧和冷静,讲述的都是平实的故事,没有“金日成打飞机”、“毛主席去安源”这样的天方夜谭,反倒是加入了许多新鲜有趣的小故事,颇值得一读。 在许多故事里,有一个细节至今无法忘怀,它充满了内战史中独有的冷漠和无奈—— 红军没收土豪的财产似乎是惯例,鲜有人从客观的立场回望,萧克和土豪自然势不两立,但毕竟在四十年后做了一次匆匆的回望:红军在土豪家挖出一个大窖,起出白银三千二百两,它的主人也随之一同殉葬。 红军没收了这些白银的时候毫不犹豫,抓获土豪张百万的时候容光焕发,例行公事开口敲诈“一万元罚款”的时候义正词严——最后老土豪讨价还价到两千,两下里交割完毕,土豪回家,看到了被红军挖开的大窖: “天呀!天呀!谁开了我的窖,我的窖——整整埋了七代的窖……” 言毕,纵身跳入大窖,发出若断若续的声音: “我愿……死在窖里……!死在窖里……埋了七代的窖……七代……!”
这个细节异常真实,想必是萧克亲眼所见,或者至少亲耳所闻。这个细节又异常残酷,萧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白描,勾勒出的却是一群冷血的红军和身后凄凉的老土豪。这个画面仿佛素描,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红军战士那种看客一般的冷漠,难以释怀。 作者在五十年后出版的这部小说,对这种行径究竟是赞赏还是批驳。 或者无话可说?
对于《浴血罗霄》的缺点,我也想谈谈自己的看法,欢迎大家指正。 对于战争题材,读者最喜欢的莫过于两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交锋,彼此竭尽全力,胜负也只是呼吸之间。比如“常胜”与“不败”,或者西庇阿对汉尼拔,要么就是蒙哥马利对隆美尔。 一边倒的战斗是毫无乐趣的,不幸的《浴血罗霄》恰恰成了这句话的一个注脚。
这其中的原因大概分为两个层次,分别是“人物”和“情节”。 然而遗憾的是,作为书中的正面人物,纵队司令郭松楚无疑是一个郭姓“高大全”,除了仅有的一次疏忽,其他时候都百战百胜,委实匪夷所思。他手下的三千好汉也是打了八五折的三千“高大全”,偶尔有个人吃饭不给钱,实在是难得的勇气。 作为正面阵营中的反面人物,纵队政委杜崇惠只因为是小知识分子出身,遇到了一次失败(正是郭松楚的唯一一次疏忽),就封金挂印半路出逃,这也的确莫名其妙。 在故事的开头,作者尝试着做了一点铺垫,但后来就像忘了这回事,而且杜崇惠的存在也只是一台“向上级请示”的机器,其他时候就像没有这个人。于是出逃前插入的心理描写就成了今天的“评论员文章”,令人摸不着头脑——杜政委他老人家莫非是对“形式和政策”表示“谨慎的乐观”才出逃的么?
作为一个反面人物,杜崇惠就理所当然地“全无优点”。然而他并不孤单,和他做伴的国民党阵营,在“情节层面”也如字面一般“全是草包”,于是后续情节大家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会走路的伟大”和“会呼吸的草包”之间发生的战事,可有半点悬念?
在我看来,《浴血罗霄》还没有跳出旧时代那种“满城尽是高大全”的窠臼,但萧克毕竟不是浩然之流,取材于自己的亲身经历,对于故事又全是白描,这样才造就了一个令人遗憾但又可以读下去的《浴血罗霄》。
虽然主要人物个个死气沉沉,但次要人物却全都活灵活现,这怕不是作者的本意。 最后,这本书在1958年杀青,1988年付梓,三十年沧桑,都在不言中了。
相对于《浴血罗霄》的无闻,周冠宁先生的《潜艇今天挂满旗》简直是无人知晓。那本薄薄的小书在百度上只有28篇相关网页,甚至找不到一幅封面,只好自己照下来——但我以为却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书中讲述了一群潜艇上水兵的故事,完全颠覆了“慈祥的党”、“万能的政委”和“英明的领导”这种令人冷笑的套路,至于现在军旅题材中最为丑陋的“歧视妻子的丈夫”更是一个没有,着实令人欣慰。 这本书写于开明的八十年代,处处透露着新鲜活泼的风气,塑造的尽是爱艺术而不爱军队的士兵,他们要做“立体的军人”,要“个人主义”,要“自我表现”,不要再像他们的前辈那样,只是一个“平面”的符号,一个阵亡表上的数字,一个纪念碑上的名字。 于是新旧势力冲突迭起——战火纷飞,耳目一新。 纵然文字和情节上有许多薄弱的地方,但它把“军旅题材”中老好人一样的“政委”和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大全”,以及泯灭人性的“英雄”统统推翻,转而以小人物讲述小人物的军队,看他们如何作假来逃避危险的远航,如何偷偷用录音机录下自己的遗言,如何在重重重压下坚持自己的爱好,如何在经济大潮中迷失了方向……这些闻所未闻的故事,令人沉醉。 可惜的是,周冠宁先生大概放弃了这门手艺,以至于二十年来再没有新的消息。 最后是一本令人遗憾的作品,黎汝清先生的《湘江之战》,因为作品揭露的历史太过残酷,以至于一段时间它被列为“禁书”。 黎汝清先生曾加入过八路军,也参加过淮海战役,他的《海岛女民兵》和《皖南事变》轰动一时。但我最为推崇的却是《湘江之战》。只因为超越其他军旅题材的狭隘,黎汝清先生向读者揭示了历史的沉重的力量。 《湘江之战》是一本真正的“文学”作品,以至于其他“军旅题材”和它相比不过是小学一年级的看图说话。它的文笔、情节和人物的设置都远远超出了“传统”军旅题材的界限,人性的狭隘、自私和博大的胸怀并存,塑造了许多异常真实的人物,比如李德的妻子、林彪、博古和披着蓑衣的战士。
红军在湘江之战损失过半,可谓惨胜。后世的历史学家众口一词地把责任推在李德身上,偶尔还有博古。指责他们犯兵家大忌,拖家带口,延误时日,致使红军三万人血染湘江,长征几乎毁于一旦。 我所知道,最早对这段历史提出质疑的,是埃德加·斯诺。他在《西行漫记》中指出,这种说法(责任在李德)是在推卸责任——李德只是一介“顾问”,最终的决策者都是共产党人自己。 然而黎汝清更进一步,用严谨冷静的笔,通过博古在整风运动上的材料得出结论,那个主张红军背上包袱,带着整个中央机关一起长征的罪人,正是毛泽东自己。
长征从来都不是一次远足,八万六千人的队伍最终走到陕北的不过六千人——还没有算上沿途抓来的壮丁——从任何意义上讲,损失了九成以上的士兵,都只能算作彻底的失败。然而八万人的牺牲却被后人称作胜利,被称作“播种机”和“宣传队”——这正是战争荒唐的地方。秉笔直书历史的才是历史,何况—— 哎,我说,不敢直面历史的军人,能面对子弹么? 狼与幸福的尾巴BGM:《旅の途中》 对于拥有无限时间的神来说,有限的幸福有点像春天的阳光。 清风拨你的眼帘,阳光刷过眉梢,只留下最美的梦——惟独不能睁开眼睛。即使是神,伸出手来,那若隐若现的光也只有片刻的温暖,在光芒中飞翔的流萤和神的指尖,始终有着一段小小的距离。
所谓幸福,大抵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然而人和神的幸福里,总有一个会离开。那么这注定离开的幸福,或者说是幸福的尾巴,或许就没有看上去那么美——也许还是美的,但不像冬日雪后初霁的梅花,而像雨中摇曳的风信子,美丽,而终成虚化。 然而她也知道火,知道飞蛾,知道它们对某些东西的执着和牺牲。 她太聪明,太聪明以至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了自己将得到什么,失去什么,以及最终的结局。然而尽管知道了这注定失去的幸福,她还是借着月光,悄悄地爬上了那辆马车。 这就是神。 这份对幸福的渴望与惆怅交织一起,让我们的神抿着嘴,轻轻地、几乎不为人知地摇着尾巴。渴望幸福的时候,她爬上了迟钝的大叔的马车;当惆怅的雨飘过小小的心田,她背过脸去,耷拉着耳朵,看着遥远的地方。 然而尽管是神,幸福也不是她可以把握的东西,于是她化而为人,坐上马车,用斗篷遮住耳朵,尾巴盘在腰间。 于是她露出坏坏的笑,吃着香甜的苹果,穿着漂亮的衣裳。 谁都在追逐自己的幸福,然而找到的人寥寥。每当这时,我们就有点羡慕那只可爱的狼,她在夜空下播种星星,在麦田里祈祷丰收,在广袤的天地间收获幸福,和迟钝的大叔一起,吃着苹果,走在路上,唱着快乐的歌。
我们所知的仅是,她大概会交抱双臂,踢着地上的石子,背过身去,不让眼泪滴答滴答地落下来。
然而就是这幸福,无法挽留。就连那只贤明的狼也做不到,何况我们。
远去的四季两年前,脑袋里还有点东西的时候,给一首熟悉的曲子填了歌词。两年来世事变迁,拿起小提琴,又因为囊中羞涩而丢掉了,吉他也依然“尚未入门”而已,所幸口琴还在。 之所以参加7月家游上的游戏高考作文,最主要的原因是想看一看,三年来自己的水平有什么变化。结果自然是“毫无变化”。两年后,把那两段歌词重新拼凑在一起,觉得不像是自己写出来的东西。 那么,这次的BGM就是《更替的四季》了,作曲似乎是久石让,填词是我和少爷,曲子是我那二十块钱的半音阶口琴(处理软件为Cooledit,经过音量标准化和完美混音处理)——
那天,你说,乘着风启航,带土拨鼠一起去远方 海鸥,你说,风吹向何方,为何大海总是茫茫?
云里,月亮,洋溢着的光,看你沉思为你歌唱 歌声,传来,是薄荷的香,宛如风铃挂在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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