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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修,慢走!

    罗修是一个不出名的侦探小说家。
    他写了很多很多的小说。
    罗修是中国最好的侦探小说家。
    已故的,健在的,没有人的才华高过他。
    罗修很年轻。
    然而他却去世了。
     
    离开推理之门已经有三年了,中国侦探小说的未来,就在这个只有万余注册用户,几十人在线的小论坛里,因为这里有罗修。
    我常想,在所知的侦探小说家中,能引导中国的侦探小说走上正规的,非他莫属。
    然而他却去世了。
     
    中国失去了一位优秀的侦探小说家,我失去了一个伟大的前辈。
    我们素不相识,但他的才华令我折服,他的执着令我敬佩,他的去世,令我不胜哀伤。
    他就这样走了。
    就这样走了……

    古镇的夜

    ——[另一种实习报告]
     
    古镇上有两种声音,一种是喧嚣,一种是沉默;
    古镇上有两种天空,一种是白云,一种是电线……
    古镇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游客,一种是居民。
    一个兴高采烈,一个面无表情。
     
    因为是周四,除去前来“实习”的我们,游客便寥寥无几了。在这座大概只有几百人的小镇上,我们只要停下,就会堵住唯一的狭窄的石坂路,后面的摩托车慢慢地按着喇叭,四周投来很多茫然的目光。在这里只见过一辆汽车,是一辆运送冷饮的小卡车,轮胎的花纹磨平了,车身锈迹斑斑,然而司机依然开着它缓缓地从镇上经过。
     
    夜晚,看不见杂乱的电线,听不到街头的喧嚣,古镇才有一点古老的味道。然而若说这是好的,那大概便低看了这里的生活吧。
    石板路上目力所及的地方,有六盏路灯,其中一盏是不亮的。两旁的店铺,随着夜色,仿佛钢琴的琴键,依次插上了一扇扇的木板,最后拼成了宽大的门,没有了一点灯火。晴朗的夜空,也只有几颗朦胧的星在遥远的地方闪烁。高高低低的石板路走上去,才隐隐地有一点不同的感受——
    一个小男孩和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摇着一只小小的手电筒,从我的身边匆匆走过。一点暗淡的白光落在青色的石坂上,小而微弱。
     
    很久很久以前,当手电筒还很贵,不能轻易打开的时候,我有了一只灯笼。在夜里打着它走路,是很惬意的事情,看着淡淡的影子长长短短,颤巍巍的灯火静悄悄地闪烁。那时的灯笼还很简陋,几张斑驳的纸糊住一段小小的蜡烛,红色的蜡滴在单薄的纸上,微弱的光照在崎岖的路旁,小而微弱,暗而单薄。
    后来,大概是碰倒了蜡烛,或是遗失了灯火,那只灯笼便着了起来。一团从未见过的明亮的火焰,在咫尺之内绚丽地闪烁,倏然而逝。
    那时天地狭小,希望渺茫,哪里有钱去再买一个灯笼呢。于是盼着下一年的到来。
     那时的一年有多长呢?
     
    在暮色四合之前,再次回望沉静的群山,总觉得有点陌生。无论那个方向都是山,绿色的山,不高,也不漂亮,还露出黄色的土,青色的石头。但它们的的确确都是山,是飘动着麦浪的山,生长着野草莓的山。
    在小小的平原待得太久了,习惯远方只有晴天才能看到的悠悠南山,东西和北面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川。
     
    古镇沿着山脚向两边延伸,一条小河从南向北穿过了它,却没有河水。说是古镇,其实最古老的,我以为莫过于一堵泥墙上的七个斑驳的字——“口席革命路线”,然后嘎然而止。号称三百年的老屋,被蛛网一般的电线缠绕,号称繁盛一时的古镇,只能在资料室里找到它的辉煌。破败依然,却没有了古意,灯笼依旧,已消散了光辉。
     
     唯有夜幕降临之后,在昏暗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有真正的寂寥,然而忘不掉的,还是人们漠然的目光。很多人家的门板上,都有一张通知,说是因为干旱,本周的周五、周六两天停止供水,让大家提前准备。
     
    比这个更多的,是几乎每家都有的两个字——“转让”。

    保险丝的故事

     
    今天早上,我的实验失败了。数据显示,这一锅陶瓷“淘”而不瓷,咬一咬,还没有民国的袁大头结实……>_<
     
    然而导师很兴奋。他兴高采烈地说——“我早就知道要失败。我就是不说……现在,看看,失败了吧!”——如果单从这一点上来看,那么所谓“完完全全的失败”,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不存在的……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这种程度的失败还难不倒我,因为毕业设计失败而毕不了业这种事情还没有发生过呢——我要说的是保险丝的故事。
     
    实验室里有两台电炉,都是一米多高,一米多长,一米多宽的笨家伙,到处是粗糙的板金活,模糊的铭牌,强壮的导线和别扭的开关——这一切都证明我们还是支持国货的,然而国货不支持我们——这是后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且不说缺心眼的程序设计,也不说没头脑的温度控制,更不要提完全没有考虑过“人性化”的设备……只消看看满满一抽屉烧断的保险丝,国货的“豪放”就可见一斑了——抽屉拉开,就像久经沙场的老兵,叮叮当当地倒出一地的弹壳……
    也不能全怨这个一千三百度的炉子。房间里一片混乱的布线、实验室里见缝插针的插头、没了玻璃的大门,破破烂烂的桌子,也都充分体现了“穷国搞科研”的决心……以及困难。
     
    比如,实验室购置了一台“先进”的电风扇,然而这不是给人用的,而是给炉子的温控器降温的……顺便说一句,这个温控器也有半人多高,工作起来惊天动地,像极了三流电影里的定时炸弹——而且这个“定时炸弹”还会不定时地散发出某种危险的味道……
    再比如,实验室还购置了一台“先进”的空调,这自然也不是给人用的。在夏日午后最热的时候,需要它动力全开,来给一千多度的炉子降降温……
     
    这样看来,保险丝固执地断个不停,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了。每天三两根,每次十公分,每根都烧得面目全非。保险丝熔断的场面非常壮观,弯曲、溶化、飞溅、火花一个都不少,如果再配上红色的背景激昂的音乐,就全然是炼钢厂里的第一号高炉了……
    实验室里的人,也并非全然没有头脑,他们曾经尝试过“不惜一切代价”地与保险丝作斗争——先是撬掉了安放闸刀开关的大型开关盒,以利散热;又卸下了闸刀开关的塑料外壳,还是散热;还弄来一个原本是给机箱散热的12V风扇,专门给保险丝降温……
    后来,他们发觉这些方法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便充分发扬名曰“革命传统”的人海战术——每天12小时派人严防死守,瞪大眼睛。一旦断掉,立即换上一根新的,然后目不转睛详加查看,在暗地里叹息不已。
     
    显然,这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是平添烦恼罢了。换一根粗一点的保险丝,这无疑是最简单而有效的办法,但……有一个困难——炉子的保险丝没有这般粗壮,倘若这里粗了,那炉子笃定烧掉——这可不得了。
    炉子是实验室最尊贵的东西,电扇、空调、实验员都得围着它打转,倘若坏掉,没有一两个礼拜是修不好的,这时,导师震怒,研究生震怒,我们也震怒。震怒震怒,实验室里就阴云密布……
    所以,权衡利弊,为了“顾全大局”,只能让保险丝为革命事业牺牲不止。究其原因,大概还是这间实验室的设计者,是苏维埃的阶级兄弟,他们那里地大物博,而且还没有荒唐到把两台大号电炉一台烘箱一个小型电炉一个温度控制器两台温度监控仪还有若干实验员都塞在一间不足八平方米的房间里——而且没有散热设备……更何况,那伙喝伏特加像喝水的兄弟们已经换了旗号了,这也是后话。
     
     
    于是我便整日盯着保险丝,看着它一点点地跑向终点,然后撞线。我一面祈祷它早点断掉,好有点事做,来填补这无聊的时间;一面又祈祷它不要断掉,否则又是一阵忙乱。这两种思想交替登场,保险丝自然就断个不停,一根一根地仿佛通向某个主义的桥梁,又仿佛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之间摇摇欲坠的铁路。
    这不,曾经相当厚实的一卷保险丝已经用完了。那个不足八平米的房间里热浪滚滚,已经“基本不适合人类居住”了,即使轻描淡写地走上一遭,也是战战兢兢,汗出如浆——如果是像我那样在里面端坐一晌,出来的时候就是面容憔悴,疲惫不知归路了……
     
    然而实验还得做下去,失败也罢,成功也罢,总有保险丝前仆后继的牺牲,只为了我们的实验。
    相应地,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比如我——总是对实验百般挖苦,指望它失败来着。
     
    这一成一败的对比,就充分表明了保险丝才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我们不是。

    Pizza Hut

     
    必胜客的确是个好地方。
    洋葱圈烤得有声有色,意大利面条也很有特点,服务周到,皮萨的味道很好——更重要的是,领号码之后在炎热的街道上漫步的一个小时,别有一番风味呢。
     
    然而,很惭愧的,坐在灯火辉煌的餐厅,吃着空前昂贵的晚饭,我却想起了背街小巷里的一间简陋的饭馆,想起了三元五角的牛肉拉面的味道。
    那大概是本市第二便宜的牛肉拉面了,听说最便宜的是三元钱一碗,而这里,或许因为环境比较好吧,多出了五角。
    它是最常见的,简陋而整洁的饭馆,有六张桌子,二十四张凳子,一位老板兼大厨,一位伙计。不过,背后的墙上有一扇高高的窗户,阳光可以透进来,落在狭小的饭馆里,饭馆便明亮了许多。头顶照例是有气无力的吊扇,桌上是廉价的桌布,一瓶醋,一把一次性筷子,一只放辣椒的小碗,一卷硬梆梆的卫生纸。
     
    牛肉拉面中的牛肉,是很少的,这里尤甚,面条也几口就可以吃完,但汤的味道很好,捧起来一口一口地喝下去,幸福便油然而生。虽然一年也来不了几次,但对它却始终抱有好感,曾经请过几位同学在这里吃饭,他们没有说什么,但我想,这里的确是够不上档次,的确不是请客的地方。
     
     
    然而,坐在必胜客里,我却无比怀念那间简陋的饭馆,老板总是漠然地看着小巷中的过客,只有走进来坐下,他才悠然地转身,问是大碗还是小碗,要不要辣子。我想,他大概很少有机会来必胜客吧,或许只是听说过这里,然而他的面条始终是那样,汤很可口,肉几乎找不到。
    在这里吃饭的人,不用想,肯定是最普通的人,或者可以称作社会的底层。他们大大咧咧地走来,粗声粗气地吆喝,然后吸溜吸溜地吃完,抹抹嘴走掉。
    然而我一直不明白,这样少的面条连我的肚子都填不饱,那些拉车扛包袱的人,吃一碗怎么够呢?
     
    我很喜欢这一家的面条,虽然去过一些有名的地方,也吃过一点有名的菜,但始终没有找到能和这里的牛肉拉面比肩的饭馆。正宗的牛肉拉面来自兰州,有时间了想去看看,但是听去过的人说,和这里并没有什么区别,大概是距离太近了吧。
    还有一家马崇钢饺子馆里的牛肉面,六元五角,是扯面,大块的牛肉吃起来也一样好吃。但六元五角的面条究竟有些贵了,不能像三元五角的牛肉拉面一样,经常光顾。
     
    我想,我大概是没有当美食家的资格了,因为我始终眷恋那最便宜的牛肉面。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在将来困顿的时候,绝望的时候,能有机会,去那间简陋的饭馆,吃最便宜的牛肉拉面。然而城中村的改造,听说不久就会推进到这里,等到这里被干净整洁的街道一分为二,三元五角的牛肉面大概就要消失了。
     
    我曾经不无荒唐地想过,如果找到了真正的朋友,就一起来这里。
    然而真正的朋友又在哪里呢?我能找得到吗?真正的朋友会喜欢这样简陋的饭馆,这样廉价的牛肉拉面吗?

    温暖的漫展

     
    今年的漫展比去年成功,我以为。
     
    虽然在广阔的大厅里,展台只占据了不到一半,原画也寥寥无几,但透过拱形的透明的穹顶,还是可以看到晴朗的天空,温暖的阳光轻轻地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因为场地的宽广,音乐也不像去年那样刺耳,人们的神情温和了许多,对每一个节目,都能报以善意的微笑。
    所以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呆到下午,将近七个小时,而不觉得疲惫。
     
    最精彩的,自然是火炎焱的非参赛节目,从《圣斗士》恶搞到《忍者神龟》,再到《凉宫春日的忧郁》ED的舞蹈,水准之高,叹为观止。
     
     
    然而,漫展并非我的目的,因为流行的动漫作品,我很少涉猎,而我所中意的银英与eva,又远离了这个时代,已经鲜有人怀念了。
    重要的是,我钦佩这些coser的勇气,这是让我来参加漫展的唯一动力。对于自己热爱的东西,投入精力以及金钱,而不顾旁人的非议,这种勇气在我早已是消失殆尽了。所以,每届漫展我都会尽可能地参加,至少能让他们多卖出一张票,多获得一点掌声。
     
    今年依然没有杨提督出场,出售的海报和贴纸中也没有他的身影……话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6月1日了。
    原创画作在今年恐怕已经低到谷底了吧,认真而又细致的原画,在我看来,是一张也没有的。将来的漫展,恐怕直接唤作Cosplay,会更好一点吧。虽然我的美术课成绩惨不忍睹,但这并不妨碍我崇拜画画的人,在我看来,用一堆颜料和几支笔就可以勾勒一个世界,这是无比神奇的事情。

    blog、essay&free

     
    为什么非要每周更新blog不止呢?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这么问自己,水平有限,题材又狭窄,观者寥寥自己也觉得甚是无趣。倘若一只鱼整日面对天空,一只鸟每天端详水底,它们大概也会有类似的疑问罢……
    有一段时间,对blog是一个怎样的东西,一直说不清楚。别人问起来了,只好支支(zhizhi)吾吾搪塞过去。不过现在好了,自从买到了《村上朝日堂》——这是三年来买的第一本村上的书——之后,竟豁然开朗了:
    blog这种东西,不就是随笔嘛。
     
     
    前些日子,和一位同行聊到了blog的用处——当时还无比困扰来着——她却一脸诧异地说,喏,不就是随心情好坏写的长短不一的东西么?
     
    也的确如此。
     
    P.S:小说之类的东西,怕是作家的专利——至少以前是这样的——不过随笔,大概是我等普通人可以胡乱写一点的吧。
    这样一想,昨天晚上便睡得格外安稳了。
    P.S2:BGM换成了竖琴与横笛版的,夜里听了,也有一种风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