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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爱古德曼(BGM:张学友,<If I Could>.请点击右侧播放器开始播放)
古德曼(goodman)这种中式英语,在这里大抵是指“好人”。并无对“古德曼”先生/小姐/女士的不敬之意。 ——题记
自古,人类社会就由两种人组成…… ……高呼“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一定是希特勒的信徒;笃信“正义”与“邪恶”的,大约是革命浪漫主义中毒;唯有低低的、仿佛自言自语般、黯然地说“好人”和“坏人”的,才是好人的风骨—— 怀有这种想法的人,大概不少吧?
古时所谓“好人”,或捍卫已有的信念,或守护未知的幸福,他们用自己的勤勉,赢得了时人的赞许——于是提到那个人,常常略有些感慨地、尊敬地说,他(她)“是个好人啊”。 能得到这样的评价,也算真正的高尚,大概远胜过“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舵手……”这般让后世嘲笑的头衔。 和庸人不同,好人追求的是另一种人生,这种人生,不因高尚而远离平凡,不为岁月减却半分光彩,因而弥足珍贵。
然而本文所说的“好人”,并非是这些“温良恭俭让”的人们。“好人”是一个弱小的群体,或者不如说,他们恰恰是传统意义上“好人”的的反面——一位在旁人看来值得同情的阿Q,在自己看来不值一提的于连。
本文既不是一种谴责,也不是一份表白——它只是想叙述那样一些人:尽管他们躲过了告白,但还是被发卡了。 ——这才是真正的题记
于是正文开始。
何谓“好人”? 所谓好人,大约就是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的人。正因为这些话没有说出来,你以为他们不存在或者很遥远。
好人不存在? 人们常说的“善良”,大约是“善有善报”的“善良”,就这点而言,“好人”是很遥远的。也有“好人一生平安”或者“好人好报”这样的安慰,但那差不多只是一丝苦笑而已。 通常所谓“善良”,一定是得到“善报”的“善良”,即使那因果不在当下,即使很遥远。然而时下”好人“的善举,无一例外被当做了“理所当然”之物,如门前雪、瓦上霜一般天经地义,于是他们不存在,不存在自然没有半份报偿。 ——没有报偿的“善良”算不算“善良”,没有“好报”的好人是不是”好人”? 只怕掌管善恶的神明也不知道罢。
好人很遥远? 真正断送好人青春的,不是没有报偿的付出,而是那份“理所当然”的温柔,而这世上本不存在“理所当然”之物。 这种“理所当然”,简直不可理喻,却是所有悲剧的根源。并非全是好人的迟钝或对方的麻木,或默许,或忍让,或一时的冲动,又或无泪的悲哀……也有明知而故犯,视之而不见,终于让“理所当然”变成了一出悲剧——一如那些没有收获的付出,没有结果的爱,永无休止的西西弗斯,世界尽头的等待。
然而许多人其实是喜欢这“理所当然”的,因为不用付出就有回报——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胜之即走。这不知属于何人的胜利来得这般轻松,这般逍遥,他们几乎忍不住要笑了。 然而好人们其实是憎恶这“理所当然”的,因为这菲薄的字句就掩去了他们一切的付出,那诅咒的命运就注定了他们悲惨的前途,寂寞的等待浇灌了他们的块垒,寂寞的泪水却伴着他们走上孤独的路。
去年曾写过一篇短文,叫《万年2T的哀愁》,现在想来,怕也是好人的写照——“在MT与怪物抗争之时,2T帮忙;在MT大显神威之时,2T退场;在窗外春光明媚之时,2T停步,把脸埋在氤氲的茶烟里,蓦然回望”。 与“好人”相对的自然是“坏人”,但这世上真正的坏人却不是他们。夹杂在“好人”和“坏人”之间,总有一个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人。那个人一面看着好人和坏人为自己决斗,一面坐等好人的付出,一面投入坏人的怀抱,一本万利,可谓人生最大的赢家。 ……并非所有的MT都坏人,并非所有的2T都是好人,但最坏的一定是那个boss——世人所谓的未卜先知,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形。
再回头来说那个“理所当然”。 这世上或许真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于是本该没有“理所当然”的好人。但有一天,他们或迟钝,或木讷,或羞涩、犹豫,或在一念之间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神明,于是,他们的付出便被视为理所当然之物,他们的存在便被视为可有可无之人,他们的感情便被视为莫名其妙之言,他们的爱被当做笑话,心被当做气球——即使这时,也依然有人,愿意用针去戳那最后一下……
然而年轻人啊,不要同情好人,不要诅咒坏人,也不要指责那些伤害他们的人。好人不需要同情,因为他们的付出本不求回报。坏人不需要诅咒,因为他们也失去了许多。那些人不用指责,因为所有的伤害本无可避免。你有可能成为明天的好人,也可能在明天变坏,只要这世上还存有“理所当然“这般好事,就永远有好人,有坏人,还有那个利用他们的人。 也许有一天,每个人的付出与回报将会相等,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的好人需要你的善待,你也需要一点微笑,让自己看上去别那么坏。
所谓“好人”,就是这样一些人,你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听到他们的声音,可就是触不到他们的双手。就像隔着厚厚的墙壁倾听风的脚步,也许风带走了他们的声音,也许没有,但他们的的确确是存在的,或者说存在过,你一直都很清楚—— 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他们听你诉说; 在无聊的时候,有他们为你解闷; 忙起来了就丢到一边,不用在意他们; 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就把他们,永远置之脑后。
等到有一天,无聊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影子。这时才想起来:哦,我们都爱古德曼,但是他们已经走了。
PS:再次重申,本文并没有谴责任何人,也不想为任何好人辩解,甚至作者自己算不算好人他也不想知道。每个人的存在都有自己的价值,每个人的行为都有自己的主张,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善与恶。
即使伟大如“爱国”或者“汉服”,也只是诸多价值观中的一种而已。我们所知道的唯一真相是—— 好人很好,他们的生活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很糟。 冬天的随想
BGM:《蓝色理想》,老狼 (手动播放)
我们的青春就像阑珊的灯火 在低沉的夜幕下它缓缓诉说 青春的蹉跎 在黎明悄悄合上门扉 蓦然回望 云鬓婆娑
到了奔三的年纪,我已经不小了。 这时的刘备刚刚加入讨伐黄巾的义军,诸葛亮还没有出山,这时的杨威利刚刚完成艾尔·法西尔的逃亡,重又开始浪费粮食——他们永不老,而我却在不停地长大。 有时觉得,他们在这般年纪,想必也有这般感慨。或者没有。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以自己的方式诠释了自己的理想,无论名垂青史,还是一杯红茶。
说说理想。 理想有时是历史的讽刺。 我们怀着各种各样的理想到这里来,抛洒我们的青春,然后我们就走了。和历史相比,理想有时是历史的讽刺。就好比回顾往事的时候,露出半厘米的苦笑;就好比仰望星空时,怅惘的沉思;就好比在午后的小路上,寂寥的枝头飞过一只寂寥的小鸟,想起一段寂寥的往事。 归根结底,理想有时是历史的讽刺,因为我们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设想,后来因为现实,一个一个地放弃了。回想起来,理想很多但历史只有一个——而且不能假设。
第一次听摇滚音乐会,是一个下午,坐上音乐会的大巴,车厢里乘客寥寥。遥远的歌缓缓流动,司机说他不知道会场在哪儿,有人说他好像知道,于是就出发了。 这座城市不大,但小巷很多,一千年来人们的脚步几乎没有留下断头路。汽车就在那些巷子里穿行,一排排路灯无声地闪过。有人把历史比作长廊,把历史的人物比作长廊的画像,于是我觉得那些路灯就像我们的理想,说着说着就来了,然后一眨眼就走了。 人生的黄金时代就是充满了各种理想,像一个个泡泡,在阳光下五颜六色,戳破了一无所有。我无时不刻地在计算着那些泡泡,一天天计算,一天天变老。有些泡泡越升越高,有些泡泡渐渐变小,但最后,它们都无一例外地,破掉了。
说说黄金时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黄金时代,就像《文明》(Sid Meier’s civiliztion )一样,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黄金时代,但只有一次,或者根本没有。 如果我真有这个时代,那么我想它已经在去年夏天结束了。之前从未想过之后的事情,现在也没有想,但已经过去了半年。如果是游戏里,那么黄金时代结束,一切归复平凡。如果是现实中,那么一切照旧。 所谓黄金时代,我想就是那样一个时代——在人生的旅途中,它或许无比短暂,但在回忆的往事里,却占据了太多的感叹。有那样一段很短的时间,就像樱花,无比灿烂。
说说樱花。 这座城市的乐游原上也有一点樱花,但最多的还是青龙寺。春天的时候,站在那座不高的方殿上,可以看到满眼的樱花,远处是高楼,近处是高楼下破败的民居。青龙寺其实很小,但却是春天最好的去处。 两年前骑车回家的时候,正是傍晚,又在乐游原上,很难不想起李商隐的诗。那时临近毕业,想到的只有年少时的理想,和惨淡的现实。乐游路两边也种着樱花,花瓣随风飞舞,在夕阳下难免有一点凄凉。
说说现实。 也许用不了多久,我的名字就会被“喂,烧炉子的”取代,因为我总在烧各种各样的东西,而它们无一例外都没有结果。如果换西西弗斯来烧炉子,那大概也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西西弗斯,煅烧者”或者“烧炉子的,西西弗斯”这样不同的称号而已。 这就是我的现实。有人把理想和现实对立起来,我觉得大可不必,因为有时候理想就是现实,有时候理想和现实不在一个时空。黄金时代的理想乡杳然逝去了,那么现实就是现实,不再有理想。 小时候常说要做“四有新人”,理想道德文化纪律不可得兼,那么取理想,大约是“健康向上”的选择。但是“四有新人”并不能告诉我们,娜拉出走以后怎么办,于是黄金时代的理想乡远去之后,谁知道理想在哪里。
小时候觉得,没有理想的人生不可想象。 后来觉得,没有黄金时代的人生不够完整。 现在,黄金时代结束了,理想没有了,人们总说,现实一点吧——那么已经这般现实的人生,大概什么都不缺了罢。 理想有时是历史的讽刺,有时是命运的嘲弄。 有时我们以为找到了它,有时又觉得它根本不曾存在。
我的蓝色理想现在在哪里 我幻想的未来又在哪里升起? ——《蓝色理想》,老狼
我们的理想就像飘摇的茅草 转眼长高 转眼变老 转眼就被忘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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