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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学期的一点计划

    大学只剩最后一个学期了,做不到“好好利用”的话,适当地做一些事情,总是可以的。
     
    1.读书。
    很早就想了解有关“民主制度”的东西了,搜集了一点资料,学校的图书馆号称有两百万册的藏书,这些书或许还有,即使没有的话,大概也能通过别的途径找到,就像《1984》一样。
    [英]洛克:《论国民政府》;
    [法]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
    [法]伏尔泰:《哲学通信》、《路易十四时代》;
    [法]狄德罗:《百科全书》;
    [法]卢梭:《社会契约论》。
    如果可能的话,每读一本书,就写一点读后感,作为“最坏的民主也胜过最好的专制”这一价值观的重要基础。
     
    2.写东西。
    按照04年定下的计划,今年的上半年还应该写两篇东西,其中之一是《春天的大学时代》,另外一个现在还没有头绪,且慢慢看到最后罢。
    每天的日记和每周的blog,还要尽量坚持下去。日记本用完了,开学了就买新的。
    《沉默的江湖》完成了极其粗浅的第一稿,可以开始修订,填充内容,借此机会,了解宋代的社会、经济、军事和文化的概况,可能的话,以《李自成》为榜样,对宋代的日常生活也稍稍了解一点。
     
    3.锻炼身体。
    身体不好,这是毫无疑问的,也有很多计划因为身体的原因推迟或者取消,这无疑是可惜的。
    每天晚上的散步还要坚持下去。
    在学校,尽量……多吃一点肉。
     
    4.拍照。
    用相机和笔把春天的一角记录下来。学校里还是有一些不错的风景,慢慢寻觅,然后尝试着把它们的某一个瞬间留下来。技术是很差的,但或许可以在构图和创意上,做少许的弥补。
     
    5.冷静地观察即将毕业的众生相。
    中学的时候因为有高考,所以疏忽了,这次不会。尽量冷静地把毕业前各人的心理以及行动记录下来,会是很珍贵的素材……还有回忆。
     
    6.继续练习小提琴。
    争取在毕业前可以“较为流畅”地拉一首“并不复杂”的曲子。
     
    7.练字。
    虽然字如其人,而且人已经不会变好了,不过字……还是有可能的。根据省硬笔书法协会会员的建议,从临摹启功的字开始。
     
    看起来好像很多的样子,不过不要紧……
    古人是很聪明的,他们已经把几百年后的我算到了……他们板着脸是这样说的——“无志者常立志,有志者立长志”……
     
    那么,即使这些计划中,只有一小部分按预定“顺利”完成了,那也是“二十年未有之大胜利”。
    尤其是前三项。
     
    那么,就如《三国志VII》中的南斗北斗所说——“慢慢看到最后罢”……

    滚滚红尘·第五周的寒假

     
    这一周大抵是可以贴上“无聊”的标签,放进博物馆给下一个世纪的人看的。
    虽然不是二十二岁的人类标准的“无聊”,但也可以作为一个论据,来论证这一代人如何“无可救药”地“沉迷”于“网络”——虽然那时候的人恐怕依然分不清“网络游戏”和“网络的游戏”的区别。
     
    BGM换成了卓亚君的<Lolita>,并非是忽然弃恶扬善,开始对loli有什么偏好,只是觉得这个曲子很巧妙。
    <Fur Elis>是世界闻名的名曲,稍稍点化一下,就有完全不同的效果,这很让我惊讶,或许可以学习一下……而且歌词写得很有节奏感,我想作词的王筝,或许是根据“洛丽塔”而不是"lolita"来平衡它的韵律的。
     
    就像之前的一首《不想长大》,化用了莫扎特《第十四号钢琴协奏曲》的旋律,轻易地就达到了很高的层次。
     
    对于经典的模仿和化用,恐怕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这便是这一周最大的收获。
     
    寒假还有一周,且慢慢享受吧。
    等到寒假结束,标签大概就可以换上“春天的忧伤”了,稍稍有点期待呢——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春天,会怎样到来。
     
    P.S:把头像统统换成了<AIR>里面的"potato"——也是小狗呢。

    春节杂忆·之二

     
    初一初二是走亲戚的日子,年年如此。这个“走”字大抵源于古时候交通工具的匮乏,虽然现在已经不用“走”了,但“亲戚”依然要在两天之内一一拜访,我想这个习俗恐怕不会因为“工业化”或者“小康社会”而消失吧。
    插一句玩笑话——“走”在文言文里多指“跑”,那么古时候“走亲戚”,是不是也要大包小包一路小跑呢?
     
    走亲戚,一定要在早上出发,提上大包小包,然后和一大群同样目的的人一起,挤上长途汽车。好在几位亲戚都不甚远,短则一个小时,长则三四个小时就可以见面,不曾有过舟车劳顿之苦。曾经在甘肃南部的一些村庄,看到拖拉机上坐了很多很多的人,也是走亲戚的,却要忍受正月的寒风,无疑辛苦许多,但他们依然穿着新衣服,而且兴高采烈。
    中午之前,就一定要赶到亲戚的家,然后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热闹,但总也吃不饱。作为孩子,我们大都在举杯的时候碰两下杯子,然后拿筷子挑一点好菜,喝许多饮料,一会儿就要退席的。那时还没有电脑,电视也没有几个频道,只好拿一本书坐在阳台上,任他们觥筹交错,看到下午,就可以回家了。
     
    压岁钱总是很大的一笔钱,我又是两家唯一的(外)孙子,自然得的最多。很早以前就是十元,继而是五十,现在是一百。压岁钱并非是我的钱,几经转手,还是要回到奶奶或者姥姥那里的,这个我是知道的。鞠躬,说一句新年好,总是少不了的。
    年复一年,压岁钱总是那么多,然而岁毕竟大了,已经压不住了。
     
    吃饭一定要喝酒,喝酒就一定会有人喝醉,喝醉了就会唱着不成调的歌,歪歪扭扭,然后喷出酒气,哈哈大笑。这是在所难免的,每年都会看到,辛苦了一年的人,又有许多的不快,不让他们尽兴,未免太冷酷了,所以只是听任他们喝,喝醉了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有时睡到一半还要起来,摇摇晃晃地又拿起了酒杯。这时,就有很多人劝了,又有力气大的把酒杯夺下,于是重新睡着了。
     
    大江南北,概莫如是,连一向冷酷无情的交警,也不在初一初二上路,也不会拦住许许多多歪歪扭扭的车,拉司机去验血,然后关进小黑屋。
    我想,就算德先生和赛先生在这里,到了这时候,他们大抵也是要喝酒的。
     
    我是不喝酒的。但他们醉了,只要身体还好,那么我不会去扫他们的兴。
    何况,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一年到头,不能醉一次,那何以解忧,何以鼓起生活的勇气呢。
     

    不再沉默的江湖·寒假第四周

     
    寒假第四周已经过去了,大概还有两周的样子——“寒假”这个游戏安装到66%,这时我一般是拿起《红楼梦》或者《缥缈录》,只是不时地瞥一眼屏幕而已。
     
    本周完成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结束了《沉默的江湖》。
    虽然是草草写就的文字,虽然只是两万有余,虽然并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水准……但它毕竟是我写过得最长的东西。
    以前的纪录是由给小D写的《工人物语5》攻略创造的,一万五千余字,半个月。然而,这个攻略却参考了网上广为流传的一个版本——据传是Yago写的——所以算不得完全是我写就的东西。
     
    从2月1日开始,每天晚上都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开始的时候每天有将近四千字,后来是三千,然后两千……一直到2月16日,第七章结束。
    非常疲惫,但其实也是非常幸福的,这种幸福一般从晚上7点开始,到夜里1点结束,持续五、六个小时的样子。
    敲敲打打的时候,专注于1273年的襄阳,专注于龙尾滩的夜战,专注于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圈套,就可以忘却现实的种种不幸了。
    除了这样,也没有什么逃避的方式了。
     
    在这里要特别感谢小霖同学。我其实是很懒的,最向往的便是杨威利那样领退休金睡午觉的生活……所以,如果没有她每天的“威逼利诱”,是一定坚持不到最后的。
    我的水平是很有限的,匆忙间仅仅修改了两三遍就要贴上去,也一定是漏洞百出的,而且语言晦涩,前后又没有联系,看起来也一定是很吃力的。
    然而她坚持下来了,还提出了不少意见,在这里向她的毅力与耐心致敬。
     
    写完了这个,大概就有一个基础,可以慢慢修改,渐渐充实了。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我想把它扩大十倍,那就是颇壮观的一篇小文章了。虽然未来的事情说不准,但建设在现实的桥梁,未必不会通往一个确定的彼岸。
    只是因为喜欢深奥而复杂的汉字,也为“偶得佳句”而“相顾一笑”,所以才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阅读了《宋史》、《宋史记事本末》、《宋代社会经济研究》、《宋史研究论文集》、《中国兵制简史》、《流星·蝴蝶·剑》、《李自成》等等书籍,也反复读过了《缥缈录》,但总想摆脱江南的影响。
    借着这个机会粗浅地了解了南宋末年的一点历史。虽然是游戏文字,但我想尽量遵照史实,不乖史法,在一些力所能及的问题上加以考证,不希望留下太大的疏漏,还有遗憾。
     
    那么,从明天开始第二轮的修改吧。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或许能修改一章两章的样子。
    到底是希望呢,我觉得一个人一生能写的文字是有定数的,或者愤世嫉俗,或者解民于倒悬,或者讲一个有趣的故事,都是出路呢。
     

    春节杂忆·之一

     
    小的时候,很喜欢春节,并非是喜欢热闹,而是向往热闹之中的一点安宁。
    尤其是敬酒的时候。我坐在角落,听着大人们愈来愈高的声音,安安静静地看书,这实在是难得的享受。有种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如履平地的感觉,或许是自豪也说不定。
    然而今年,或许从今往后的许多年,这种自豪都不会再有了。
    因为今年轮到我向别人敬酒了。
     
    环坐一圈的尽是长辈,一个一个地重复单调的贺词,然后抿一口微酸的红酒,继续。其间很多次被要求一口喝干,但都被我拒绝了,无论是谁,都没有给这个面子。因为我是晚辈,大概还不会有事。如果是下级,大概就会倒霉罢。然而我向,如果开了这个先河,明年恐怕就不是一杯,而且也不会是红酒了。
    敬过了酒,依然可以坐在角落里看书,但已经没有平静的心情了。大人们依然在无休止地敬酒,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而我也成了其中的一员。老妹还笑我,她说她可以喝掉一瓶啤酒,我笑了笑说我不能那么做。
    将来要敬的日子只会更多吧,红酒很快就会换成白酒,我大概也终于会喝醉吧。
    真不想这样。
     
    宿舍聚餐的时候,他们大概喝掉了一捆啤酒的样子,我只喝了小半杯,因为知道我是怪人,所以他们也没有多劝,只是所有人一起让我把那口酒喝完。于是以后的历次拼酒,我都以“一口就醉”,而败下阵来。
    酒,非我所好,所以千方百计推辞,甚至不惜“不给面子”,最后恐怕会落得一个坏名声吧。但我觉得,只要坚持这个底线,杯子里永远是半杯酒不动,就不会多喝。
    至于那些喜欢拼酒的人,我完全可以一笑而过的,也可以“不给面子”。既非同类,又何必相识呢?
     
    或许古板而迂腐,但我以为人情如果靠酒来维系,那倒不如一刀两断的好。
    这些年来一直在贯彻这个原则,希望将来当上研究生或者找到工作,都能坚持下去。虽然世风如此,但做一棵宁折不弯的傻树,也蛮有意思的。
     
    P.S:今年城墙又有灯会了,去看了一遭,还是没有什么新意。拍了一些照片,放上来,且做庆祝吧。

    安静的城市

     
    路过一些城市,它们各有各的色彩。有的代表繁华与喧嚣,比如上海。有的代表宁静与安详,比如桂林。也有的只是一片灰色的天空。
    然而我所居住的城市,缺少繁华,但又没有宁静,远离汉唐,却又带来喧嚣,遍地都是历史,而不是我理想中的古城。
     
    不过,现在的城市,哪一座甘于寂寞呢。哪一座不想拥有林立的高楼,繁华的外表,不想追随国际的脚步,不想站在舞台的中心……
    这也许不是坏的吧,只是找一片安静的地方越来越难。越来越难以找到一块甘于寂寞的地方,这也许不是坏的吧。
    除了顺城巷。
     
    顺城巷,顾名思义,就是紧贴着城墙内侧,环绕一周的小巷,不算宽也不算漂亮,但却是难得的安静的一角。
    同样是青砖铺地,书院门车来车往。同样是小巷,却大都狭窄、陈旧又阴暗。顺城巷大概是刚刚修好,又大都对着别家的后院。隔着高大的城墙,就安静了。走在这里,有时前后都没有人,整齐的青砖一路铺到尽头,两边又都是高墙,颇几分“雨巷”的味道。
    北方少雨,又多风沙,虽有小巷,也鲜有悠长而又寂寥的感觉。或许等到秋天,绵绵的细雨洒落的时候,倘若这小巷依然安静而寂寞,那撑着油纸伞,或许就能体会到几分诗人的寂寥了。
     
    最安静的时候,就是正午,长长的巷子里只有一个人,这时,往往会失去前进的勇气,停下脚步,看一看古老的城墙。住在这里久了,便不觉得城墙的好,直到前几年去过平遥,那里也有一个城墙,但却太过矮小。大失所望之余,才想起这熟悉的城墙。
    小时候常常去小北门,在环城公园里慢慢地走。北方的冬天,大抵是青灰色的,和青灰色的城墙映衬起来,再配上沉沉的护城河水,也是一番冬日的景象。那时,环城公园里还有旱冰场,虽然是过年,也总有几个孩子在里面玩。旱冰场其实很小,但他们玩起来也一样开心。
     
    今年,选了十三副春联,挂在九座城门上,东南西北四个正门分别是两副,文昌、朝阳、玉祥、解放和朱雀五门各一副。今天骑着车子围绕城墙走了一圈,每个城门的春联都看了,也看到有很多人观赏,品评。大概是囿于“春”、“锦绣”、“和谐”这些主题的缘故,不太容易写好,不过朝阳门的春联,依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揽长河壮,携西岳雄,胜象涌朝门,满目繁华迎日早;讴康乐歌,奏和谐曲,生机臻化境,一城浪漫占春先  ”。
    说这座城市古朴、庄重的人有之;木讷,古板有之;其貌不扬有之。但说它浪漫,在我却是第一次见到。除却那些歌颂的字眼,剩下“满目繁华,一城浪漫”,大概也是值得颇值得一笑的吧。
     
    这便是过年了。
    写这个space已经快两年了,虽然看的人不多,但于我已经足够了。
    那么就结束罢。
    最后,祝熊猫早日找到所爱;祝小D早日赚到大钱;祝小霖早日填完临安的大坑。
    也祝其他人幸福。

    寒假第三周·应景

     
    去了汉阳陵,有点收获;
    见了测谎仪,一败涂地。
    没了。
     
    下面是应景的话。
     
    年轻的优点是视野狭窄,缺点也是,所以很容易把一件小事看作生命的全部,于是轰轰烈烈死去活来。倘若不老实地说,人生中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放下的,即使大如名利、事业,抑或爱情,都不过是短短的一瞬,而人生又不过是一幅名为“历史”的相册上,可有可无的花边罢了。
    这大约是不错的。和大人们谈起来,也是纷纷颔首的,历经了岁月的他们,可以体会到人生的不易。
    然而我却并没有觉得快乐。
     
    看来,无论何时何地,“清醒”都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尤其当别人兴高采烈,而你却忧心忡忡的时候。
     
    我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以这幼稚的“清醒”自居,而事实也证明了,大多数时候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糊涂。但就是这若有若无的“清醒”,让我痛苦,让我迷茫,让我彷徨,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大彻大悟或者稀里糊涂,都不失为“幸福”的本源,然而就是这模模糊糊的肤浅的“清醒”,往往却诞生了最多的不幸。
    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点真相,却不知如何是好。继续前进却没有才华和勇气,转身后退又心有不甘,就这样游荡在众人之间,不知道明夕何夕,“不知道风往哪一个方向吹”。
     
    下面是跑题的话。
     
    在我冒冒失失写下的很多东西里,都有这样一个主人公——他的名字永远是“弗”,他对现实有一点隐约的认识,却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方向,他尝试过反抗、逃亡,但最终都无一例外地战死在沙场上。
    所有的故事一概如此,只是背景不同,时间各异罢了。
    然而无论故事发生在艾泽拉斯,还是费伦,无论故事的主角是圣骑士还是小小的步兵,他都会在故事结束的时候死去。
    我想这就是我思考之后的结局。
     
    在一篇模仿自陈村的《一天》的小文章里,我虚构了一个名叫“冬瓜”的火枪手,他日复一日地跟随英雄出征,然后英雄战死在同一个地方,他逃了回来,第二天重复,直到永远。
    我不知道是因为模仿的痕迹太重,还是文中的思考太过幼稚,或者是其他我自以为是而又没有察觉的原因,总之东东把它毙掉了,这不过是许多被枪毙的东西中的一个,我也没有问原因。
    但一年来,我却又时常想起那个执著而迷茫的冬瓜,这篇小文章的题目是《冬瓜的明天》,而我在很多游戏里建立了很多人物,名字都叫“明天的冬瓜”,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他隐约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在狭小的循环里挣扎,只是为了生存,为了在第二天重复这一切。我想我的生活也是如此,每天只为了三顿饭而活着,吃过了晚饭,一天就结束了,纵然肚子再饿,也只能忍着,睡觉,在第二天重复这一切,直到永远。
    他没有想过抗争,只是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并不存在的“明天”,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在明天还会重复,而那个他所幻想的“明天”,其实永远也不会到来。生命就在他举枪瞄准,然后夺路而逃之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他的父亲、父亲的父亲都是这样走完了平凡的一生,而他的儿子、儿子的儿子还要重复这一切,只因为这就是“命运”。
     
    或多或少地,我也受到了一点“宿命论”的影响,然而我并不信仰某个神,也不承认神决定了人的命运。我觉得,所谓命运,就是这些实际存在的人,相互交织,相互依存的结果。命运就是我们的生活,命运无可逃避。
    对,无可逃避,在我写的那些东西里,出现最多的潜台词就是“无可逃避”。不仅是冬瓜这样的小人物,就连带队的英雄,也要重复这命运,然后被复活,第二天再一次死掉。
     
    铁甲曾经在家游上发表过一篇《哗啦啦啦下雨了》,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但这篇文章的确深深地影响了我。他的作品里也有一个圣骑士,他重复着死亡-复活-又死亡-再复活的命运,但他显然比我的冬瓜要聪明,因为他找到了爱情,并且走到了故事的结局。
     
    在我写的那些东西里,一概是没有所谓“爱情”的。于是也几乎没有出现过女性角色,这或许是因为我对她们了解太少,又或许是我觉得,在无可逃避的命运里,是不可能出现“爱情”的。所有的“弗”都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们思考,他们抗争,他们死掉,最终都落在了命运的怀抱。在这样古板的故事里,人的天性、才华还有热情,都被“命运”扼杀了,哪里还会有“爱情”呢?
     
     
    我想放在他们面前的无非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堕落;二是重新做人。我曾经花费了几年的时间,反复思考,反复写那些循环往复的小故事,试图找到第三条出路。为此我放弃了几乎所有的一切,包括学习还有其他,我也尝试过很多方法,来帮助他们逃避他们的命运。
    就像王小波先生在《二零一五》中写到的:“我做过各种职业,拖延了很多时间,来逃避我的命运。”
    我也在《冬瓜的明天》里给他们写下一个预言:“自由或者是好的,然而自由了冬瓜是连他会死在那里也不知道的。”
     
    大概在真正豁达和真正快乐的人看来,这些都不过是杞人忧天的游戏,不仅幼稚,而且荒唐。
    大概在我取得了足够的“阅历”之后,也会幡然醒悟,明白自己现在的忧郁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愚蠢至极。
     
    然而至少现在,我依然在探索我的命运,还有他们的命运,并且反复尝试着抗争或者逃避。
    而且,我想,这或许并非是我一人的忧郁。所以,我想趁着这忧郁还在的时候,写完那篇《春天的大学时代》,让一个沉默寡言的学生,再一次尝试着从命运中逃离。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愿我的弗终能逃出命运的藩篱,坚强地活下去。
     
    P.S:应景。更换模版一天。
    P.S2:模版已经换回来了……

    不可爱的家伙

     
    ……
    你写的是7吗?  不是。
    你写的是4吗?  不是。
    你写的是6吗?  不是。
    你写的是5吗?  不是。
    你写的是8吗?  不是。
    ……
    很好,你写的是8吧。
    ……是。
     
    嗯……中科院自动化所的研究看来取得了不小的进展,连我这样靠连篇的鬼话换小提琴课换点卡换鼠标(准备)换显卡乃至主板……的人,都被那台呆呆的仪器抓了个正着。它一声不响地躲在桌子的角落,伸出来四根电线,三根缠在我身上,一根在政府那里……就这样,我偷偷想出来的数字,被它毫不留情地报告给了政府,政府笑了笑,给了我一个桔子吃……@_@
     
    好吧……这就是传说中的仪器,不过现在还只能玩“猜数字”这样简单的游戏。作为实验者,我们只要想一个数字,在问起来的时候甚至可以不必回答,最后都可以知道结果,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听到这里,政府笑了笑,又给了我一个桔子吃……
     
    就这样吃了两个桔子,败下阵来。

    寒假第二周的“瞎”想

     
    寒假无聊,这大抵是公论。推而广之,任何假期都逃不了“无聊”的结局。
    若以天数演之,卦理推之,则人生、世界连同宇宙、万物,最后都将以“无聊”收场,或曰“热寂”,或曰“大同”。这显然是众所不乐见的,赌场里的轮盘倘若总停在一个位置上,那赌徒抑或老板,总会有人不高兴,乃至大发雷霆的。
    跑题了,打住。
     
    寒假的第二周,照例没有做什么事情:陪老妹(又)买了MP3;骑车参观了火车站;停电一天点掉了一根蜡烛吃掉了一碗方便面;上完了年前最后一节小提琴课,视唱考试时与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的那一代人竞争,拿了满分;看过了2月家游的专题,感慨去年的丰富多彩。
    就是这些。
     
    放假前准备的三件事情,第一件并不成功,第二件毫无动静,最后一件磕磕绊绊地算是前进吧,然而如果这也算“前进”的话,那土拨鼠的一生就何其“波澜壮阔”了。唯一的读者怎么想,我还是不大清楚,不过模模糊糊隐隐约约地,我还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
    或者换句话说,写东西——不是文章,只是小小的方方正正的东西:“不是钱,只是经费”,五反田淡淡地说——似乎并不是用钉锤在同一根木条上钉钉子这么简单。除去运气和技术的成分,似乎还有什么,决定着钉子的走向——我想这大约就是所谓“天分”或者“才华”,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它。
     
    这听起来不无开脱的味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不过每隔一段长长短短的时间,就像寄居蟹要重新找它的新壳一样,我也会重新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这样看来,怀疑倒是我的壳了,那自信呢?
     
    怀疑,往往是从简单的小事开始的,一般说来,我首先怀疑的就是我的“莫须有”的手机,进而再扩大到特立独行之类的帽子上——顺便说一句,马上就是那只特立独行的家伙横行的年份了,愿上帝在这一年保佑它们罢——怀疑到最后,自然是怀疑自己怀疑宇宙怀疑人生怀疑衬衣的袖口。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把两只袖子的袖口全磨破了,里面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白色的衬底,终于无可怀疑了。
    在《未来世界》里,王小波先生塑造了一位“怀疑主义学兄”,并且最终让他在屠宰场跑上了传送带。这个教训不可谓不深刻,这个人物不可谓不鲜明,怀疑的下场也不可谓不“凄惨”,照理说,我应该有所收敛才是。
     
    无论怀疑与否,太阳照常升起,无论相信与否,光华照旧落下。然而如果这么开导自己,最后一定会走到唯心主义那边。因为无论人怎样努力,十年、二十年、二百年、亿万年之后,他存在的痕迹还是会消失得一干二净。那么知道了结果,人生的一切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
    BTW,有些“精神”和“讲话”的保质期连“十年”都到不了,这实在是让人以手加额的事情。
     
    意义还是有的,不然人们就会在精神病院里举行奥运会,而不去鸟巢了。我听说第欧根尼住在木桶里,那么,是哪个哲学家住在鸟巢里呢?记不清了,姑且认为是有的吧。
    从短浅的目光看,奋斗可以让自己受益——怀疑就不能,这就是怀疑和奋斗之间的最大区别,我以为。
    从长远的角度看,奋斗可以让自己的子孙受益——怀疑也不能,倘若站错了队,还会让“孝子贤孙”们受罪。如此说来,与其有功夫“怀疑”,倒不如花点时间去“奋斗”。
    BTW,奋斗失败,还可以写回忆录养家;怀疑成功,也不过是创立学派糊口——养家比糊口难,这和寒假一样,几乎是公论了。
     
    这便是怀疑的结果了。我对自己的分量还是知道一点的,穿了厚厚的棉衣有几斤几两,大体上也还是有分寸的。才华这种东西,或许在钉钉子上不甚分明,不过一旦写出来了,还是清楚得很。
    一想到“头脑清醒”也是一种才华,我就觉得舒服多了。这里面包含了一个复杂的悖论,不过暂且不去管它,舒服一点总不是坏的。
    马克思如果不去搓人家的地板,他大约是不舒服的。这就像某些学习好的同学,做题的时候如果不用圆规扎别人的胳膊,他也是不舒服的……倘如他们最终成了名,那条被圆规扎得千疮百孔的胳膊,卸下来供在大汉博物馆,大概也足以让我们瞻仰了……
     
     
    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是——其实是否存在欺骗,并不重要,只是彼此都不说透,就好。人生的舞台上——“实话告诉你吧”这样的事情或许还是少一点比较好,人的外壳可以是怀疑,也可以是面具,更可以是质优价廉的窗户纸。
    只要彼此相隔相望,相敬相让,追究背后的面目就全然没有必要了。
     
    BTW,大英博物馆没有找老马索赔,这在我看来,倒是最最难以理解的事情。
    因为纳税人掏钱盖博物馆,并不是让人搓地板的,老马这样损坏公物,在我们这里,是一定会被保安拿下,然后吊起来,问个究竟的。
     
    P.S:之所以用橙黄,只是为了好看,并不意味着那些话就比其他的话精致,中用——我们之所以涨价,只是为了缓解运力不足的压力,并不是为了敛财。
    这是一个道理。

    可可西里

     
    因为这篇文章的缘故,又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片段,于是泡一壶陕青,看完了《可可西里》。的确是一部不假修饰的好电影。
    (看完了之后发觉,作者的眼光果然是好的)
     
    如果没有那个记者的出场,我想这就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纪录片——有简单的情节,朴素的画面,真实的场景,不是很好的纪录片,又是什么呢。其实从记者的视角拍摄,也不失为一种思路,再加上一些第一人称视角的采访,或许更容易表现巡山队的生活也说不定,而且在最后对队长之死的处理上,可能也会容易许多。
    而不至于长跪,却看不清脸。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既然陆川先生决定加入这个角色,那或许意味着他想给纪录片添加一点别的东西,比如巡山队员卖羊皮的场景,进山后在保护站跳舞的场景,当然还有最后的流沙,等等。
    然而《可可西里》并没有因为这些场景的加入,而失去纪录片的色彩。导演特意安排了记者和队长关于卖羊皮的对话,却没有评论,可见他还是把结论交给了我们自己。
     
    我想,看过电影的人,大概都会赞叹电影中无处不在的简单的——甚至是简陋的——画面,没有修饰,也没有处理,只有三辆吉普车在高原上开过。
    沙子就是沙子,陷下去的人也没有说话。雪就是雪,走着走着就有人倒了。把枪擦了又擦,子弹丁丁当当地倒出来,又一粒一粒地装好,却没有用到。
    直到最后,队长死了,镜头才停了下来。
    这大概算是为数不多的“艺术处理”吧,就像Eva中的“64秒定格”一样,只可惜没有那么长。
     
    相比之下,那些经过华丽包装的影片就相形见绌了,这真是相当遗憾的事情。不过也没有办法,就像盛装的女郎,敌不过朴素的少女一样。
    盛装并不是坏的,但和朴素相比,显然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可可西里》完全可以视为为朴实的胜利。所以我更愿意把它当作纪录片,而且是很真实的纪录片。看过它的人,就算对拍摄手法或者情节有所质疑,但很少会怀疑画面的真实,这就是再好不过的。
     
    一般所来,朴素的东西总是让我惭愧的,因为最初我也想达到这个样子来着,好比“不用语言,完全使用动作来表现人物的心理”,然而后来还是放弃了。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朴实呢?
    衣服是容易的,袜子补一补也就穿了,然而艺术啊……我既非靠艺术混饭吃的人,这些问题还是留给他们去思考吧。
     
    《可可西里》是一部好电影,大约是因为它和现实一样残酷,和梦一样温暖。